寫出《美麗新世界》的英國偉大作家阿道斯・赫胥黎(Aldous Huxley),親身經歷死藤水以及種種神秘體驗後,所悟出的一些哲學/美學意義,結合起來寫成了這本靈性經典《知覺之門》。
概念先於經驗,會遮蔽經驗
《知覺之門》有一段論述:
為了建立系統並表達這個化約過的覺察內容,人發明稱為語言的那些象徵系統與隱含的種種哲學,並且無止境地發揚光大。……化約後的覺察意識是唯一的覺察意識,也因為它迷惑了人的現實感,以至於人太容易就把他的概念當成原始資料,把他的話語當成實際的事物。
稍微整理一下這段話要表達的東西:
- 人類有一種原始的「覺察流」
- 為了生存,人類建立語言與哲學系統
- 語言能累積經驗 → 有益
- 但語言也會固化信念 → 有害
- 最後人把概念誤認成現實本身
這其實很接近佛教說的「名相不是實相」、道家的「道可道,非常道」。 以西方哲學來看,接近現象學的思維模式:「概念先於經驗,會遮蔽經驗」、以及維根斯坦後期的思想:「語言遊戲限制了世界理解。」
或是以我自己的哲學模型來看,講的正是: 人會把「模型」誤認成「世界」。
但其中隱含了一個假設:存在一種比「語言」更原始、更真實的「原初知覺」。 這部份要非常小心處理,因為當代神秘學、禪宗、現象學,最後都會碰觸到這個問題,但尚未被科學證實。
因此,比較嚴謹的結論是: 「語言系統會強烈影響人類如何切分與理解經驗」
而這部份則有大量可驗證據去支持,像是語言相對論(Linguistic Relativity)就是在講這件事情。
語言相對論帶來的影響
語言相對論的研究中,有一個經典的例子:
- 某些語言中,藍色和綠色是同一字。
- 而某些語言中,淺藍、深藍是不同的詞彙
而研究人員發現,使用不同語言的人,在顏色辨識的速度上,存在顯著差異。這並非說他們的辨色能力有問題,而是證明了他們的大腦中,對「顏色的分類」因為語言系統而有落差。
也就是說,語言會影響:
- 注意力分配
- 分類習慣
- 記憶提取
- 概念切割
- 推理捷徑
不過,目前無法直接證明:語言「完全」決定了認知。 畢竟人類的認知系統十分複雜,能夠影響的因素太多了。